《病港２》 - 38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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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 13, 20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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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昇機漸漸遠離地面，螺旋槳掀起強風，頭髮和軍衣都被吹得凌亂。

我曾經想過自己第一次乘坐直昇機體驗，應該會是聯合國派遣軍隊，把香港人救出病港的時刻。

真沒想到，會變成討伐凶獸。

「既然有直昇機，點解唔試下離開香港。」我問袁燊。

「香港點都係個國際城市，如果外面嘅世界係安全，一早有人派軍隊嚟救我哋。」袁燊雙眼不移離前方，一邊說話一邊駕駛：「但既然咁多年都無結果，就表示成個世界都已經淪陷……去邊到都一樣，而且機油行唔到幾遠。」

飛到一定高度後，袁燊控制直昇機前傾前進，大概不到三分鐘，我們已經環繞著土凶獸盤旋。

土凶獸的不理會，使得我們猶如一頭蒼蠅，不停在身邊飛來飛去。

「我會摧毀呢隻畜生，為西城薈立功。」袁燊對準頭部，按下發射按鈕。

「咻咻──」

一枚點燃著火光推進的導彈，穿過幕色射到土凶獸頭部。

「呯！」

一聲炸裂，土凶獸頭部充斥煙灰，牠安然無事地繼續前進。

「同我諗嘅一樣。」我看著毫髮未傷的土凶獸。

「導彈都搞唔掂。」袁燊猶豫了兩秒，又再多發射兩枚導彈：「咁就嚟多兩支。」

「咻咻──咻咻──」

相同的攻擊，相同的結果。

我特意默不作聲，讓袁燊多射幾枚導彈出去。

「咻──」

四枚導彈都用光了，作用完全是零。

「好硬淨。」袁燊停止發射，轉為觀察。

「你哋初初為咗趕佢出嚟，不惜用火箭炮炸毀佢表面嘅疣贅，就表明咗火藥傷害對佢無效。」

「咁你有咩計策，只要土凶獸唔死，我都唔會落機，大不了直接撞過去佢個頭到。」袁燊說話風格是衝動的樣子。

「見唔見到水凶獸喺佢身上造成嘅洞孔。」我給他指住。

「見到。」

「或者土凶獸表皮真係好硬，但係佢體內嘅肌肉、組織、內臟都係相對柔軟。」

「意思係，要由體內入手？」

「將你嘅導彈，瞄準水箭造成嘅洞孔。」

「無可能，無配備高精準密度嘅射擊系統，加上依家橫風橫雨，要手動瞄準……根本係唔可能嘅事。」他馬上否定。

「所以你認為要殺死一隻特殊病者好容易？要擊敗比自己強大嘅生物，往往就要做出超越極限嘅事情。」

袁燊緊握手柄，盯著土凶獸看。

「嗥！」忽地，天空傳來刺耳的聲音。

我探頭出機門去看，竟發現有隻病翼，正抓著一隻大眼飛至摩星嶺這邊。

「咩組合嚟。」我沒有多想，握起了機槍射擊。

「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──！」

受密集掃射的病翼飛擺不停，最終投下了大眼，自己則給子彈擊落。

「嘰嘰！！」大眼在空中急速墜下，因為角度問題我無法把他一併殺死。

「啵！」大眼把腫大的眼珠噴出、分離，成為了大寄生眼。

我視線持續向下移，發現那寄生眼所跌落的位置，正正是水凶獸的所在……

難道……

寄生眼血筋與水凶獸屍首相觸一刻，如觸手的筋部迅速入侵這具色澤湛藍的肉體，與牠進行了連結……成為一頭全新的水凶獸。

「咩事？」袁燊留意到我神情有異。

不到幾秒，下方陸路傳來了槍聲，一群軍人被突然復活的水凶獸襲擊，活活地殘暴虐殺。可水凶獸沒有逗留太久，解決身邊的軍人後，往西面的大海逃離深潛，不見蹤影。

此時，袁燊都留意到地面情況：「隻水凶獸仲未死，到底搞咩！」

「專心眼前嘅敵人。」我說。

一直顧著緩慢前進的土凶獸，突然作出了不同的舉動。

「呯！！！！！」土凶獸一拳打落地面！

道路一下子斷裂破碎，土凶獸順勢抓起沙泥，往直昇機這邊投擲。

「賤畜生，終於識反擊。」袁燊把控制桿拉左，避開飛石的攻擊。

其後，土凶獸舉高雙臂把重心傾前，像UFC的選手般把全身壓下，情況有如一幢高樓崩塌。

「嗚噫……」

「佢、佢想點啊……」

「啊啊啊啊啊！！！」

軍人們被牠的身影所覆蓋，所有的慘叫在肉體壓下瞬間全部中止。

「呯──」

土凶獸幾乎把半條域多利路夷為平地，簡直是人間兵器。

「睇嚟係隻專門摧毀建築物嘅凶獸……」我默喃。

無法直視地面慘況的袁燊，雙眼用力觀察著被水箭貫穿的破口。

黑夜的關係，武裝直昇機更要投射大燈照向土凶獸。

「見到。」袁燊看準一點，微調著發射桿。

「咻──」第五枚導彈發射了。

「呯！」依舊沒能炸開頭部。

「根本就無可能瞄準到！淨返三支飛彈，再係咁落去唔係辦法……佢摧毀呢到都係小事，但一陣行到去學生村同香港大學嗰邊，會對西城薈造成毀滅性傷害。」袁燊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。

「吼囁囁囁……」土凶獸重新站起。

土凶獸繼續把沿途所見的建築物一一摧毀，就像踏在城市的玩具模型上，任意踐踏地上一切生命。

對於剛才不斷發射飛彈騷擾的我們，土凶獸試過要伸手捕捉，不過直昇機足夠靈活，被牠的巨掌捏碎前，袁燊總能控制直昇機躲避。

「顧問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」毫無對策的袁燊，倏地焦躁地說。

「嗯？」

「如果……如果一陣隻怪物真係行去本部大樓嗰邊，我會控制直昇機飛去金鐘，直接進行空襲，就算西城薈滅亡，嗰邊都唔可以好過……」

「咁快放棄。」

「你有眼睇，依隻怪物……連導彈都射唔爆。」

「將我帶去佢頭到。」

「你想點……」

「將佢個頭斬落嚟。」

「哈……唔好講笑。」袁燊苦笑，背脊貼住椅背。

「既然你飛彈射唔準。」我拔出鯨牙大劍，坐到機艙門前：「佢個頭就由我斬斷。」

袁燊看著倒後鏡的我，深深地凝視：「就帶你飛去頭頂到，但你都唔會成功……」

「點解你認為我唔會成功。」我反問他。

「因為我都失敗，就無其他人做到。」袁燊直說。

我輕輕一笑，把目光放回土凶獸上。

袁燊重新控桿接近土凶獸頭頂，牠如今已前進到聖嘉勒女書院位置，路上滿是走避的軍人。

土凶獸本身也不太搭理我們的關係，接近十分成功，直昇機持續在土凶獸頭頂上盤旋。

袁燊把直昇機高度控制至土凶獸頭上三米左右：「我落繩，你捉住游落去。」。

話口未完，我經已從機艙門跳出，雙腳落到土凶獸頭頂上。其頭上的角質保護層早被袁燊的飛彈破壞，下層的皮膚就像花崗岩一樣，摸上質感十分堅韌。

我之所以有十足的把握，皆因先前水凶獸還握著鯨牙大劍時，用力砍上了土凶獸頸部一刀。

第一刀需要破壞堅硬的皮膚緣故，必須具備凶獸這般強大的力氣，才能配合鯨牙大劍割破，如果我能對準其傷口裂隙裡補刀的話，那殺掉土凶獸的機會便很大。

因為牠頸內的構造，始終是生物的肌肉組織，不會像表皮那麼硬堅，我不需擁有凶獸的力氣，都能把牠首級砍斷。

土凶獸每踏出一步，都會令全身震盪一下，其頭顱上方的我自然受到牽連，要在牠項上站穩不是件易事。

土凶獸全身像崖壁一樣，有著不少裂隙給人徒手攀爬，我就這麼由頭頂爬落到左肩，並看見水凶獸造成的斬痕……

「嘎嗄。」土凶獸突然停頓下來，兩眼瞧向肩上的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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