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病港２》 - 57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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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 12, 2022

199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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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對佢做過咩嚟？」恍神的韓亥回望後方，不自覺咬緊牙關：「佢隻腳係你……」

「唔用佢嚟拖時間，死嘅係你。」蕭梵並無任何婉惜。

經可悲的伯樂明拖延，成功拉開與巨型血鼠的死亡距離。每當巨型血鼠移動時梯間都會搖搖晃晃，被鮑毅榮機槍射穿身體的牠，不斷追擊前方人類時，身體都持續滲出血液，給地面拉出一條油畫般的血路。

儘管人的雙腳再快，天性是逃亡的老鼠始終佔優，快要落到地面的前夕，巨型血鼠忽然暴走，以極快的姿態落樓梯，血液的流失都有所增加，似乎拼死都要咬住兩人。

蕭梵聽見聲音漸近，索性埋伏到二樓的轉角，讓韓亥先下去跟雲梨會合。不到十秒，巨型血鼠的聲音彷如耳邊，轉角位置蹲下的蕭梵立馬舉刀現身，手臂一彎將利刀刺入其中一顆鮮紅眸子中！

「嘶！！！！！」巨型血鼠發出刺耳叫聲。

沒想到生命力驚人，沒有退縮之餘，更張口欲咬，迫得蕭梵急需退場，刀也不拔轉身坐上扶手欄杆，如流水一般滑落下層。

「嘶吱！！！！！」巨型血鼠擁有相似技能，不怕損傷的牠直接撲落下層，免去行樓梯的時間。

最終，蕭梵還是稍勝一籌順利抵達地面，撞開門後朝街道外跑出去，並見雲梨和韓亥都站在街上等待，雲梨更特別射擊鐵捲門，企圖通過破壞讓它急速下墜，將工廈的出口封死，可惜鐵捲門降下到尚餘五分之一的空間時，不知什麼原因卡住了。

滑鏟出工廈外的蕭梵，順勢撐起自己身子，踏上雲梨的膝蓋，再反向跳躍，兩手捉住鐵捲門，出著全身的力氣往下一壓！

那道鐵捲門經重力一壓，隨即再次下降，恰恰將正要跑出的巨型血鼠壓住。

「吱！」牠身體給壓住，像要噴血一樣。

踩著牠頭部的蕭梵拔出第二把鋒利的刀，刺向巨型血鼠另一隻鮮紅的眸子，然後雙手同時把刀抽出，並跳離頭部交由韓亥上將開出終結一槍。

「呯！」

噁心的腦花破開。

「咳咳咳……」蕭梵行去一邊咳嗽。

「應該死咗。」韓亥上將說。

「你哋有冇受傷？」安全起見，雲梨仍然瞄準住巨型血鼠。

「無垢嬰喺邊。」蕭梵問。

「垃圾桶到。」雲梨指向街上的垃圾桶。

本來靠著鐵欄杆喘息韓亥上將伸手到垃圾桶中，重新拿出兩名無垢嬰：「唔好抖住，出發去醫療室。」

「上將，你想多一隻眼前咁嘅怪物？」雲梨主張就地正法。

「即使我唔想，都無可能死咗兩個中士，但兩手空空咁返去……元帥唔會容許。」韓亥上將堅決地說。

「咁我哋喺到嘅任務……」蕭梵握拳掩嘴，強行抑制住咳嗽：「已經完結？」

「今晚已經完結，我哋來日方長，會再返嚟。」韓亥上將抱住兩隻無垢嬰，給兩位病獵帶路：「跟我嚟……」

前往期間，雲梨故意放慢腳步，瞅向蕭梵：「有冇事？」從他眼神看來，已經洞悉出蕭梵被血鼠咬到的事情。

「無事。」

「你需要抗生素，一陣去到你可以問下軍醫有冇。」雲梨不理會答覆，續說想說的。

蕭梵冷冷瞄向旁邊的雲梨，口出惡言：「如果講死，你一定會比我早死。」

無奈的雲梨搖頭輕笑，伸手搭住蕭梵拍拍肩膀。

三人行了好一段路，總算來到醫療室裡頭，其實情況更鼠窩差不多，只是血鼠都變成人類，大部份人都無精打采，一副末期癌症的樣子，咳嗽聲更是連連不斷，整個醫療設施一早超出負荷而崩潰，更疑似有死人的氣味。

「嚟醫療室主要係？」雲梨觀望走廊兩邊，都是躺平的軍人。

「將呢啲嬰兒交俾我老婆，佢應該識照顧。」韓亥上將一直目向前方，避開為數不少的病患。

經過一張病床時，突然有隻手捉住韓亥的軍服：「哇……係……係、係嫩口幼羊呀！」

韓湘頓時瞪過去，發現是一名病入膏肓的軍人，他消瘦的臉頰可以看出，他多日沒吃過一頓飽飯。

「縮手，士兵。」韓亥警告。

「我好耐無食小肥羊啦……」那名軍人瘋狂分泌唾液，然後重複吞嚥：「俾我啊……生食唔洗煮都得……我餓啦……」

韓亥上將雙手抱著無垢嬰的關係不太方便動手，呼叫身後的二人組：「幫幫我。」

雲梨正要伸手去扯開病患時，蕭梵已經一刀出鞘，將軍人的手掌砍下。

「呃啊──」斷掌的軍人呆住。

「唔好接觸病人。」蕭梵說。

韓亥上將無名火起：「我係叫你……」蕭梵不久前救過自己一命，韓亥上將敢怒不敢言，沒好氣地繼續行去尋找自己妻子。

韓亥直接開門走入一間辦公室，桌子上伏著一位軍醫制服的中年女性，即使有人開門進來，都沒有察覺不妥，直到韓亥小聲呼叫妻子的名字，一臉疲態的她才緩緩轉醒。

「素，你太攰？」韓亥放下無垢嬰，脫掉軍外套披到妻子身上。

「你嚟咗……」韓素見在場有兩位不熟識的病獵，便將稀疏的髮蔭撥到耳背後：「咳……」

「我想你暫時幫我照顧佢兩個。」韓亥直說前來目的。

「佢兩個？兩個……」韓素疑惑，又清醒了幾分：「大男人？」

「我係話呢兩個。」韓亥指向床上的無垢嬰。

「兩個細路，夠唔夠一歲……」看見無垢嬰時，韓素甚是驚訝：「你喺邊到搵到，咳咳佢哋父母……」

「佢哋係叫做……」忘記名字的韓亥，等待兩位病獵回答。

「無垢嬰。」禮貌負手的雲梨答：「稀有病者嘅一種。」

韓素消化一下訊息，續問：「……你哋將病者帶入嚟？咳咳咳。」

「佢哋無殺傷力，並唔危險。」雲梨行上前一步，凝視熟睡當中的無垢嬰：「現階段。」

「我見到有隻老鼠食咗佢之後，變都好巨型……真係成隻牛咁。」韓亥點點頭，盤算著什麼：「可能遲啲交俾科學部班人研究，我估計佢有一種可以令生物突變嘅激素。」

「好交俾我……」韓素把頭別去一邊，再度捂嘴咳嗽：「咳！咳咳咳！」

「你有冇事……」韓亥蹲下來，舉頭看著辛苦的妻子：「你都中咗招？」

「嗯……」

「咁你有冇食藥？我睇軍醫局得番嚟嘅統計，抗生素消耗得好快……幾乎無哂咁濟。」

「我留咗……瓶俾自己。」咳嗽得聲音都帶點沙啞的韓素，打開抽屜拿出一小瓶藥展示：「但仲要照顧外面嘅病人，我怕食完會感染返……索性等搞掂哂先再食。」

「你睇實唔好到末期先食……」韓亥叮囑她。

「嗯，我都係啱啱先到中期，有少少燒……」韓素摸住額頭。

「不如我同元帥講，我接管醫療室依到，我怕你捱唔住。」韓亥始終不放心妻子。

「無事……」韓素寬懷一笑，握住老公的手：「我已經聽講咗，五位上將死嘅事，你好歹都係個上將，要自己小心，你繼續留喺元帥身邊咳咳……佢嘅岩熊部隊，應該都保護到你，輸都事小，最緊要保住條命。」

「係。」韓亥誠懇稱是。

「有冇韓湘消息？」韓素續問。

韓亥搖一搖頭：「我會打探下。」

「嗯，咁你都返去休息，你都攰。」韓素說。

韓亥最後多望老婆一眼，便留下兩隻無垢嬰，帶蕭梵和雲梨離開。

「兩位，返到學校之後，早啲訓個覺，下午應該可以見元帥。」韓亥認可了兩人的資格。

「嗯。」雲梨望向蕭梵，想看看他有什麼反應。

卻見蕭梵持續回望著醫療室入面，似乎正想著什麼，更突然停下腳步……

「你哋行返去先，我入去問下有冇燙傷膏。」蕭梵拉開手袖，露出包紮整隻手的繃帶。

「你係幾時整親……」韓亥毫不知情。

「無耐。」

「你去番啱啱辦公室到問我老婆拎就得，應該仲有存貨。」

表達善意的蕭梵微微一笑，一個孤身回到醫療室去。20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.ＰＥＮＡＮＡqVfC2t59o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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