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病港２》 - 448 | Penan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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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451

448

墨說

Nov 13, 20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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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靜止了好一會兒，讓大腦好好接受事實，然後行進手術室中，看望幾乎再無氣息、臉色涼白的她。

我拿起手術刀，往掌心一抹。

緊接著，我捏緊拳頭把流出的血液榨取，將自身一滴血液滴落女孩口中。

「M……」韓湘不理解我的舉動。

「人死咗……」我語氣保持理智和平靜，卻不經意暴露出那黯然神傷：「就係一團無用嘅肉塊，如果係咁，倒不如將佢轉化成女病童。」

韓湘垂垂低下頭，沒有反駁：「換轉係以前，未識到你之前……我都會咁做。」相信她也有過一刻念頭。

血液沿住口腔、食道、胃部流下，讓本應魂歸天國的小女孩，身體一陣猛抖，像發生痙攣一樣，身體急現紅點。

半分鐘後，女孩顫抖結束，緩緩張開眼睛。

病變結束。

「疏散呢層嘅所有人。」我抱起女病童。

「嗯。」

我趁女病童剛病變完成，尚未有七情六慾，快樂哀傷，腦袋一片空白時，將其帶到韓湘父親所在的加護病房，他看來甚為嚴重。

我行出走廊左右探望，見全層除了傷患都被趕離後，便回到床邊握住女病童的手腕，讓她感到些許痛楚，以致產生飲泣，發出腦電波影響韓亥。

理論上，女病童的腦電波一探知到韓亥畏懼的事情，便會一一呈現他的腦裡，在兩者思緒完全連結前，我都以自身精神力抵抗影響。

到某個階段，我見韓亥表情開始出現些微變化，他們兩者應該是連結了，於是我漸漸放鬆身心，坐到一張椅子上等待連結到他倆的夢境中。

一陣模糊、朦朧過後，我漸漸打開眼皮，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。

「病床？」我看看周圍，地點是醫院。

我對面的病床，有個身披白袍的醫生，正替真正的病者進行檢查，兩人交談之間有說有笑，那醫生正是韓亥。

正當我想下床，告訴他現實時，醫院外傳來一陣巨響！

「呯──！」

病房眾人都被巨響吸引，並行到窗邊，觀看所謂何事。只見醫院地面下有群武裝人士把貨車撞了進來，繼續進行大規模的屠殺。

莫非，這就是韓亥最害怕的事……我記得他曾跟人提起。

「義務醫生發生咩事呀！？」所有病人都大驚，一切按照韓亥當時經歷的情況發生。

「冷靜！」韓亥舉高雙手，安撫病人情緒：「各位返去自己張床先，千奇唔好亂走，我落去了解下。」

說罷，韓亥一人快步由樓梯下去，我默默緊隨其後，並不斷呼叫他的名字，但他如像無意識地，繼續根據當時的行動落去。

落到一半，慘叫聲開始不絕於耳，醫院樓下出現殺戮和破壞，下層有不少病人紛紛逃跑不及，慘死那群武裝分子手上。

由於樓下慘況厲害，韓亥決定折返，並馬上遇到不應存在記憶中的我。

「……病人。」韓亥一怔，似乎想不到我：「唔好落去，搵個安全地方躲避！」

「你唔記得我？」

「你係……」他想叫出我的名字。

「M。」

韓亥左思右想，瞳孔漸漸張大：「我好似記得你，但又好似唔識你……」

「唔緊要，我帶你脫離夢境。」

「夢境？」

「呢個世界係你構想出嚟，突破夢境係需要一個關鍵性行動，例如一個害怕兒童樂園嘅人，佢最深層畏懼係小丑屋，就必須成功通過小丑屋，你依家嘅一舉一動都不過係病童腦電波嘅預測之內，只有「突破」先可以令自己腦電波偏離軌道，脫離病童嘅影響……」我長篇大論地解釋。

「我要救我嘅病人。」韓亥沒理會到我，準備跑回到上層。

突然間，樓梯間傳來武裝分子的聲音：「拎唔拎到啲藥……」

「拎到，總之見人就殺……唔洗留情。」另一名武裝分子說。

韓亥聽罷，馬上回到自己管理的樓層：「各位！下面有班危險份子，你哋仲郁到嘅、有力氣嘅，幫幫手搵嘢擋住病房道門！」

我如同一個觀戰者，看著韓亥當時經歷了什麼。

依照窗外景色，這間應該是養和醫院。樓層中的不同病人為了活命，都集中在一間較大的育嬰室，順便可以保護幼小，然後將各種東西堵塞門口，包括病床、椅子、手推車、醫用儀器等等。

超過五十名病患，集中在育嬰室中，未計哭哭啼啼的嬰兒們，還有陸逐想入來避難的病人，至於一些昏迷、行動不便的人，仍被留在病房中。

整個空間內，加上韓亥僅有三名義務醫生在場。

「我個仔仲喺外面，有冇人可以救佢！？醫生……」一名婦人焦急地問。

「我老婆喺下兩層啊！都係俾我出、出番去！」

「我班朋友仲喺上面……求神拜佛佢哋要無事……」

「呢到好多人，我唔係好抖到氣……」

大家安全得到暫時性的保障後，才陸續想起身邊的人。

「各位冷靜。」韓亥依然是那一句：「我哋會盡全力保障你哋安全。」

「首先拉開窗簾先，我哋可能要打爆塊玻璃……如果唔係成班人焗住喺到好危險。」韓亥和幾名男病人，一人手握一件硬物敲打玻璃。

空氣進來後，呼吸好了一點。

「大家坐低休息下先，保留體力……」第二位義務醫生，名牌上寫著「江榮祐」三字。

未幾，門外又傳來「喀喀」敲門聲。

「入面係咪有人呀！？可唔可以俾我入嚟啊！唔該！」

江榮祐聽見，馬上想要開門，但被第三位義務醫生捉住手臂制止：「呢到已經無位……再多一個好難搞……唔可以無限咁加人。」

「救得一個得一個。」江榮祐堅持救人，稍為搬開雜物，拉開了門：「入嚟，出面仲有冇其他人？」

「我睇就未有……但有好多人仲周圍匿緊，班狂徒喺下面亂殺病人，嗄嗄……我係喺下層跑上嚟……」那名病人彎身進入。

「嗰班咩人嚟？」韓亥問。

「我都唔知……但係……我見到佢哋拎醫用剪刀，硬生生咁插入一個後生仔嘅心口，再沿住肚皮剪落去，扯佢哋腸出嚟……最後徒手捏爛佢個心臟……」病人說著說著，胸口都覺得隱隱作痛：「好兇殘……好恐怖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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