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病港２》 - 4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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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 13, 20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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體能不比武裝份子好的醫生，很快便被對方追至背後。

「唔可以俾佢哋追到去育嬰室到，咁會發現我哋全部人……」江榮祐回一回頭，雙腳不停奔跑。

「啊──！」武裝份子擲出飛刀，擲中跑得最快的病人。

病人應聲倒下，背脊插住兩把軍刀。

「啊……醫生！」病人伸手向他們呼救。

面對如此情況，江榮祐和韓亥都無能為力，只能眼白白看著兩名武裝份子，把他割喉斷頭。

武裝份子只是笑著落難而逃的兩位醫生，並沒追上他們。

「啪啪啪」回到育嬰室門外，他們兩人急趕地拍門。

黃星凡從門縫見不到敵人，便開門放他們進來。

「嗄……嗄嗄……」兩位醫生喘氣不停，把藥物放到地上。

「你簡直係我哋英雄……」一位病人感激地說。

「醫生多謝你啊。」

「多謝你哋。」

病人們一個一個向他答謝，房間內頓時充滿正能量，但始終抑壓不住韓亥那殺人的感覺。

得到一些食物、水和藥物後，大家情況安定了些許。

從剛才兩名武裝份子的口中得知，他們大概只是為了昂貴的藥物而來，殺人也是其次。

人多能夠團結，亦容易產生磨擦。

正能量散播不久，負能量又侵蝕這裡。

病患們為了稀少的食物和水，而發生了爭執，輕則吵吵鬧鬧，重則大打出手，情況極不好看。

江榮祐醫生會勸喻他們，但都無任何功效，直至黃星凡醫生的一句話，才讓他們靜下來。

「邊個再嘈再生事嘅話，就出去！」黃星凡威嚇鬧事的人。

沒想到真的起效了，吵架的人都抑制自己的怒火。

至於韓亥？他沉靜地坐一旁。

「你咁樣依世都唔會出到去，只會不斷喺個夢境到輪迴。」我走到韓亥面前。

「我唔知你講緊咩。」韓亥說。

「你俾呢種回憶、情緒囚禁住，一世都唔會醒。」我續說。

韓亥不知是忘記了，還是害怕想起來，沒有理會到我的說話。

「啪、啪」一陣敲門聲。

大家故作不在，不敢發聲詢問來者是誰。

「救救我呀！唔該各位……」是個男人。

五十多人，依然默不作聲。

「我知入面有人嫁……救救我同個女啊……唔該呀！」男人喊著。

接著，一把畏懼的小女孩聲音，從門外傳來：「唔、唔該……開……開門啊……」

「開門！」江榮祐馬上要開門。

「喂……」黃星凡馬上捉住其腕。

「你又係咁！？」江榮祐說。

「可能外面係呃人……」

「細路都喺出面，點會係呃人。」

「總之唔開得！你問下大家意見！」

兩人又再陷入爭吵，一位病人倏地提出：「不如交俾韓亥醫生決定……你哋兩位醫生一個贊成，一個反對，我哋病人就無咩資格出聲，得你哋可以判斷。」

「咁交俾韓亥醫生決定。」黃星凡和江榮祐都同意。

「唔好交俾我決定……」韓亥掩住佈滿油汗的臉額。

我明白他的心情，如果選擇不開門，自己就跟害死他們無異。

如果選開門，卻可能是個陷阱。

掌有決定權，不一定是件好事。

韓亥可能是想彌補剛才救不到的人過錯，最終還是決定了把門打開，放兩名父女進來。

「多謝你嘅決定！韓醫生！」江榮祐迫不及待把雜物移開，再把門打開。

「你哋可以入嚟啦……」江榮祐把門開不到一半，胳臂就僵硬起來：「噫……呃……」

外面的男人用一把小刀架住女孩的脖子，另一隻手則舉槍伸入門縫中，然後子槍火一光……

「呯」呆若木雞的江榮祐醫生，右眼窩給子彈開了個血洞。

「呯──」江榮祐醫生倒在地上。

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！！！！！！」病房內眾人驚慌尖叫。

外面那男人持續往掃射育嬰室內掃射，一邊出痴狂的笑聲：「哈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！」

「難得嚟到！！！點都要試下大屠殺嘅滋味！！！」他繼續亢奮叫喊。

韓亥坐在角落關係，子彈沒有射中他，但是坐在房間正中的那些病人，則一個接一個地倒下，有的人為了不被子彈射中，決定跳出窗外，下場可想而知，成為空中飛人。

整個房間血流成河，彷如一個活地獄。

因為我知道眼前一切不過是幻覺，韓亥腦中的回憶關係，沒有任何緊張或不安可，靜靜看著事態的發展。

韓亥看見自己的決定累得一部份病人慘死，更加難以接受，雙手掩住臉龐不斷痛泣……

「呯呯呯呯呯呯呯呯──」

步槍清洗了接近一半的人口，才終於彈藥耗盡。

能活下來的，都是一早坐在近門口角落位置的人，因為槍的角度無法射擊那兒。

「嗄……啊……嗄……」一名婦女口含著血，染血的手放到韓亥腿上：「醫……生……救……」

「啊嗄……嗄……」韓亥淚水狂流，不知要如何做。

他想要為江榮祐醫生報仇、保護一眾殘存的病人，卻不敢面對外面的敵人，一直躲藏在小小角落中。

「對方已經明顯無哂子彈。」我拾起剛才帶來的一盒肌肉鬆弛劑，放到韓亥的手中：「做你應該做嘅嘢。」

「我仲想有命見番自己家人……」韓亥說。

「呢個空間，不過係俾你再次面對自己嘅畏懼……」我說。

韓亥捏緊了盒子，在裡面取出一根藍色液體的肌肉鬆弛劑，把它填充到針管之中，繼而站了起身，行到門口前把門拉開。

門一開，他便看見子彈用盡的那名武裝份子，正準備以軍刀殘殺作為誘餌的小女孩。

「啊！！！」韓亥舉起針筒，衝了過去。

「呀──！」武裝份子頸側被注射一針，渾身頓時無力。

韓亥舉起那把軍刀，往武裝份子身上猛砍，直至對方氣絕身亡。

「嗄……嗄……」

韓亥的關鍵性行動，起到了效用，夢境正在瓦解、崩塌。

我搭住韓亥的膊頭：「終於都完結……」

「M，你係咪真係喺夢境到？」韓亥抬頭問我。

「嗯，病童嘅腦電波讀取到你嘅畏懼，而將一切重新上演，我特登受佢干擾，入嚟搵你……即係我同你都用緊自己電腦，而病童就係嗰個連結，令我哋有互相交流嘅情況出現。」我盡可能解釋。

「人腦……真係奇妙……」韓亥看著自己掌心，想著自己的命運：「嗰陣元帥喺我最驚惶嘅時候嚟到救駕，令我可以再見番個女同老婆，所以一直輔助佢，但我無諗過……原來自己，都可以拯救自己。」

「嗰啲武裝份子……」我本來還想說出，他們極有可能跟西城薈有關係。

但緊接而來的一片白光，令我們重返現世了。

「喺另一邊見，M。」

「嗯。」

強烈的白光結束後，變回一片漆黑。

我慢慢張開眼皮，看見韓湘站在我和她父親面前。

我再往床上一旁韓亥望過去，他也慢慢張開眼皮，緩慢地轉頭望向我。現實中虛弱的他，無法給我任何回應或答謝，就只能這麼看著。

我舉姆指給他：「你已經返到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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